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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压之下建院 湖南精神发光

来源: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    发表时间:2016/7/30 17:24:42

湖南南省中医院的前身,是湘国医院。创建于1934年,到现在已经快八十年了。其沧桑巨变,大体上已录在我执笔的《湖南省中医院院史》中,若要深入研究。尚需提要钩玄。

往事不堪回首,中医难忘伤痛。在国民党统治时期,中医曾经受到严重的摧残。一九二九年二月,国民党政府首次卫生行政会议, 通过了余云岫炮制的《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》,掀起一股恶浪向中医击来。全国中医和众多有识之士群起反对,湖南中医界推选吴汉仙代表湖南国医馆,谭日强代表国医学校,赴南京参加全国中医代表团,向国民党三中全会请愿。在这场迫害中医的闹剧中,扇鹅毛扇的是两个姓汪的,一个是当时任国民党副主席后来成为大汉奸的汪精卫,他曾说:“中医的存在,有辱国体”。另一个是当时任教育总长的汪大燮,于一九二八年五月,在他主持召开的国民党政府首次全国教育会议上,把中医列为消灭对象,成为余云岫等人废止中医案的先声。

世界上的事情是复杂的,人的因素是多面性的。对待中医,国民党内也有同情和支持,并杖义执言的人。如一九三五年,在国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,以冯玉祥为首的81名代表,共同提出“政府对中西医应平等待遇以宏学术而利民生案”,要求公布《国医条例》,此项提案,签名的有中央委员25人,各省市代表33人,海外代表23人。1946年10月,以于佑任、陈立夫等14人,在国民党召开的国防会议上,联合提议:“为加强中医药之工作,拟请行政院设置直辖管理中医药委员会,专门管理及研究中医药事宜以保民命而宏学术”。当时于佑任发表演说,认为中医不应由西医主持之卫生署管理。他比喻说:“如果以基督信徒管理全国和尚,试问此对不对?”妙语一出,举座皆惊称是。

在这些国民党的高官中,冯玉祥将军是著名的爱国将领,国民党中的左派,中国共产党的挚友,于佑任先生,是清末进士,胸藏无数文章;是顶天铁汉,因赋诗反清,被清廷追杀潜逃至南京,上岸遥拜明孝陵,并留诗一首:“虎口余生亦自矜,天留铁汉卜将兴,短衣散发三千里,亡命南来哭孝陵”。是草书圣手,有胡耀邦题签的《于佑任墨迹选》传世;是元老记者,百折不挠的办报,为民主革命的战斗而呐喊;是和平老人,抗日胜利后,渴望国共合作,在一次集会上高呼:和平万岁!和平万岁!万岁和平!是著名将领,回陕西三原誓师,就任陕西靖国军总司令,在“护法”斗争中,写下光辉的篇章;是布衣大臣,清廉典范,辞世后台湾报刊称赞:“三十功名风两袖,一箱珍藏纸几张”,时常想百姓之所想,计天下之所利,辞世前,曾题赠蒋经国一联以述其志,其联曰:“计利当计天下利,求名应求万世名”;是国民党中的元老,孙中山的亲密战友,追随孙中山20年(1904年至1924年),担任国民党政府监察院院长30多年,与毛译东主席、周恩来总理有很深的交情。这样的人瑞,连蒋介石也怕他三分,不敢动他。他渴望祖国统一,曾在病中写诗:“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故乡;故乡不可见兮,永不能忘!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大陆;大陆不可见兮,只有痛哭!”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的《百年国士》,与团结出版社出版的《民国奇才怪人秘录》两书,详细介绍了于佑任先生的感人事迹,读之使人泪下。陈果夫先生,是国民党四大家族中的重要人员,长期掌管国民党的党务,长期关心中医中药,曾被推选为台湾中医药公会的荣誉会长。他们站出来帮中医讲话,自然比民团请愿的作用要大得多。他们虽然不是湖南人,在中医这个问题上,却是同气相求,同声相应的。通过不懈的斗争,直至一九三六年,国民党政府被迫公布了《中医条例》,一九三八年被迫承认《中医专科学校暂行通则》,从而取得了求生存,求合法的初步胜利。

可喜湖南人杰地灵,往往冲破阻力前进。当时任湖南省主席的何键,任省参事会秘书长的曹伯闻先生,也是属于同情和支持中医的国民党政府高级官员。1931年(民国20年)当时的湖南省主席何键批准,拨银圆1万元,作为建院基金,至1934年5月这所医院正式开业,开办伊始,入不敷出,同年6月,当时的省政府省务会议决定,由省财政厅按月津贴银圆600元,才有条件分设内科、外科、喉科、眼科、幼儿科、产科、针灸科、正骨科、皮肤科、花柳科、戒烟科、痘麻科。开设病床160张。1935年全年门诊25813人次,住院1267人。在当时全国恶劣的政治环境下,建立省级中医院,并顺利开展诊疗业务,确是难能可贵的。而曹伯闻先生,更是为中医呼喊,出力不少,从而被推选兼任首任院长。1959年,我参加工作不久,亲眼见过这位慈善老人。因他来门诊找言庚孚教授看病,其言谈举止,和蔼可亲,在我的脑海里,留下了深切的印象。敢为人生,不怕艰难险阻,是湖南历代前贤,前扑后继积累的精神财富,在重压之下创办的湘省国医院,无疑是湖南精神在湖南中医药史上焕发出来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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