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某,女,50岁。
主诉:面部、四肢反复起疹自觉瘙痒4年,复发1周。
现病史:患者于4年前由外地来长沙工作,不久四肢出现散在红斑丘疹,伴瘙痒。曾于医院诊治,给予“氯雷他定片”等抗组胺类药物口服,外涂“尤卓尔软膏”,症状明显缓解,但以后每到春夏季节,或饮食海鲜、牛、羊、狗肉后皮疹明显增多,逐渐发展至四肢、颜面、颈项等部位,瘙痒明显。一周前,因食用海虾,面部出现片状红斑、丘疹,瘙痒较剧,遂来诊。
现在症:面部红肿、渗出,自觉瘙痒难忍,便结溲赤,舌质红,苔黄腻,脉滑数。
体格检查:体温37.2℃,脉搏 88 次/分。
专科情况:面部、耳廓红肿,散在红色斑丘疹、丘疱疹,部分丘疱疹融合成片,表面有渗出,结痂,四肢可见散在暗红色丘疹,伴抓痕血痂。
西医诊断:湿疹
中医诊断:湿疮
辨证:湿热浸淫,湿热并重
治法:清泻湿热,佐解毒凉血。
处方:龙胆泻肝汤合清热利湿汤加减:龙胆草10g、黄芩 10g、苦参 10g、紫花地丁 10g、生地 15g、白鲜皮 10g、车前草 10g、泽泻 10g、丹皮 10g、生薏苡仁 20g、生石膏 20g、野菊花 15g、六一散 6g、生大黄 6g、茯苓 15g、甘草 5g。五剂,水煎服,每日一剂,早晚分服。中医外治法:每日内服药第三次煎液,湿敷或外洗。嘱忌用热水烫洗及肥皂等刺激物洗涤,避免搔抓,忌食辛辣、鸡、鸭、牛肉、羊肉、海鲜等发物。
复诊:五日后二诊:面部四肢红斑丘疹大半消退,渗出减少,瘙痒相对缓解,耳廓仍有少量糜烂渗出。上方加僵蚕10g,苍耳子 10g 以加强祛风之力,继服药 5 天,外治同前。
五日后再诊:面部尚有少量潮红斑,自觉紧绷感,偶有痒痛,耳廓附着较多未脱落的痂皮。患者时觉口干,舌质红干,苔薄黄,脉细数。当兼顾养胃阴,治以养阴清热凉血,处方:白术10g、生地 15g、玉竹 10g、生薏仁 10g、丹参 10g、紫草 10g、苦参 10g、沙参 10g、麦冬 10g、丹皮 10g、甘草 6g。外涂甘草油。服上方七剂后,红斑完全消退,面部、耳部、四肢皮疹消失,诸症悉除。
按语:本病以多形性皮疹、对称分布、有渗出倾向、瘙痒剧烈、反复发作、易成慢性为诊断要点。病因复杂,为内外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。根据病情和皮损特点,一般将本病分为急性、亚急性、慢性三类。以上案例患者素体禀赋不耐,初入他乡,水土不服,始发皮疹,后每于春夏之季,或因饮食失调,而反复罹患。总由素体不耐,饮食伤脾,健运失职,湿热内生,再加炎热多湿之气外犯,内生湿热杂合外感风湿之邪,两相搏结于肌肤而发丘疹、丘疱疹;湿热浸淫,外溢于表,故见黄水渗出;风湿热邪客于肌腠,气血失和,郁久而生湿热,故觉瘙痒;瘙痒难忍,每欲搔之而后快,故见抓痕血痂;湿热之邪正合于春夏之气,故于春夏多复发或加重;湿热灼阴,故见便结溲赤;舌质红,苔黄腻,脉滑数,皆为湿热浸淫之象。本病病位在肌肤,病性属实,中医诊断为湿疮,辨证为湿热浸淫证,需要和脾虚湿蕴证及血虚风燥证相鉴别。处方中龙胆草、黄芩、生石膏清热泻火,苦参、白藓皮燥湿祛风止痒;茯苓、泽泻、车前草、生薏苡仁利湿健脾,给湿热之邪以出路;佐野菊花、紫花地丁清热解毒,生地、丹皮清热凉血活血,生大黄通腑泻热,六一散清暑利湿;甘草为使药,和解诸药。全方既除热泻火以清其源,又化湿利水以洁其流,以得源清流洁之功,再兼解毒凉血通腑之力,则病去抽丝,诸症可愈。